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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过,他是个纯粹的好人。当然,不完全因为他的人品,人总是会被自己的名声裹挟。”庄砺撑坐起来,把枕头塞进后腰,气息顺畅些许。
随之他的声音也变高了些,为庄书真提供一点儿实际的策略,“他的名声就是高道德、重情义,不会在你处于低谷时,很快与你斩断关系,也不会刻意为难你,这是我当初选他的原因之一。”
庄书真把脸埋子自己的影子里,难过地皱眉。她没想到,婚姻也是父亲为她兜底的安排,近似于处理身后事。
后知后觉地,她开始心酸,过去多少年,她野蛮地活着,总觉得拥有的一切是天生该她拥有的。一旦没有了父亲,她会变成浮萍,是父亲始终载着她。
现在,庄砺一字一句告诉她,他这艘木船即将沉没,没关系,残余的碎木浮板会载着她,驶向新的木船。
至于庄砺自己怎么办,他说不必她来C心。
“虽然他品行好,你也不能太放肆,脾气还得收一收。其实,哪有那么多无法忍耐的时候呢。”庄砺忽而笑了笑,不合时宜地展现幽默,“按你们现在的话说,当个班上也行,对不对?”
他独自笑了几声,没有庄书真配合,笑声b哭声还悲凉。病房充满药水味儿,不是个让人开心的地方,庄砺再次尝试展现幽默,问:“真真,稀奇了,怎么不和我顶嘴?”
这回他也不笑了,落针可闻的房间里,庄书真啜泣的动静很清晰。她的头几乎低到庄砺手边,可他的力气还未完全恢复,无法抬手m0一m0她颤动的脑袋。
抚m0nV儿的脑袋,好陌生的动作,即使在她年幼的时候,庄砺也没有过如此温情的举动。
他不是个细腻的父亲,当爸爸当得像上司,除了提供优渥的物质生活、管束孩子的道德观,其他方面来看,庄砺不是个好父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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