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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里汪肆浩渺,仍不好受。好在澄心敛神,至物我两忘,周身痛楚也随之如浮云淡去。
以为不过片刻酣梦,再睁眼,一线骄阳正从山缝漏下,竟已过了一日光景。
手背一痒,掸去之时,谁知竟抖落大小虫蚁百十来只,遁入枯木不见踪迹;又见臂上遍布大小红点抓痕,原来自己已被噬咬一宿,却浑不觉痛。
气海中惊涛已去,山外鸟语之声甚是吵嚷。他睁眼去看,百丈之上,一枝一叶,根系脉络,竟都极是清晰。
内息也有了变化,却说不上来。
往常的一潭死水,此刻如涌泉澎湃,取而不尽,却又无声无息。
这内息与先前中毒时也不相同。一勾吻那股力如锐刃拽着他前行,而如今内力消弭,恐怕不足一成,这一成内力却与他动静相协调、周身浑然一体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稍一用劲,翻身坐起,虽觉腹痛欲裂,周身却轻便异常。
不过一宿功夫,伤势已好了不少。
远处李碧梧问了句,“你原先学过易筋经?”
他答了句,“记得些许……学倒谈不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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