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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苍茫水墨中,易情久久驻足。
他已死了,魂神如渺渺云气,在半空中漂泊。他隔着生死,望向凡世,看着滚烫如火的缚魔链绞断自己的头颈。赤龙悲痛哮吼,声震云天。尘沙如雨而下,它最终却不再动弹,只依顺地贴在他的尸首旁,用舌温柔而细致地舐净血迹,直到冷山龙的白蜡枪将其头颅狠狠贯穿。
净寥寥的世界里,纸屑如千万蝴蝶飞舞,像墓祭时烧起的纸灰。碎屑堆垒,渐渐化作人形。
天书立于易情身后,静静地望着他。
“许久不见,文易情。”它说。
易情沉默无言。纸屑飘过眼前,每一片里都藏着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。他望见无数个在天记府槐树下寂寥徘徊的祝阴,在月老殿前闷头剪去同心方胜的祝阴,仔细掸去神像尘灰的祝阴……他目光暗沉如水,凝望着千千万万个不尽相似,却又同样哀愁的人影。祝阴一直孤苦伶仃,宛若飘萍,在没有他的苦海里随风逐流。
他也曾长望过往,试图寻到一丝他与赤龙相交的旧事。可天书上对于他往昔的记载本就是一片空白。
“送我回去,天书。”良久,易情开口道。
天书一愣,旋即讥笑道:“咱们路费还不曾谈妥,你怎地就要动身?”
“那这回你想要我身上的甚么东西?”易情总算转过头,问它,脸上似带着冷冷的秋意。“一枚头发丝儿成么?”
天书哼了一声,说:“你拿我寻开心?不过,你若真想拿发丝来换,我倒能还你一个油光锃亮的大秃脑壳儿。”
易情说:“那你想要我的甚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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