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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情举起指头,笑嘻嘻道:“是呀,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,要不要来一口?”
“祝某才不要这等污秽之物!”祝阴恨得磨牙,跳起来揍他,直将他打成了一只大胖馒头。
翌日。祝阴出了荥州,乘风往天坛山而去。他避开观中人,入了草房。房中空寥寥的一片,树影穿过组绶帘,落在地上,像一池碧水。祝阴往地上摆了一只银镀金香炉,点着了混着榆皮粉的线香。香灰像雪般簌簌而落,在地上排出字样:
“久疏问候,甚念大人。白石叩禀。”
天廷与人间通信时会常使这法子,借香灰以落字。祝阴开门见山,伸手拨着灰,在地上写字儿:“白石,世间可有以血施授法术之妖异?”
烟气似毛茸茸的鹭羽,结凝在一块儿。过了片刻,香灰才缓缓倾落下来,在地上画成了字样:“白石有闻,落水鬼伺机化作流水,伏于河井中。若有人饮之,落水鬼即霸踞其皮囊,啖其五脏。”
闻言,祝阴大惊。原来易情是只潜藏在他身旁的落水鬼!他迟迟勘不破易情真身。先几月时,又早于天坛山见到易情似耍猴一般,常领着一伙儿黑漆如炭的水鬼穿山越林。如今看来,这古怪师兄该是只落水鬼,想靠往他嘴里滴血乘机潜入他脏腑中,夺他神舍,吃他血肉!
祝阴冷汗涔涔,收了香炉。他在后厨里寻了块砥石,坐在水边磨剑。碧水盈岸,粼粼波光里杂着几丝刃辉。祝阴盘算着,这剑夜里当垫在枕下,若那无耻小妖再爬到身上,便一刀宰了他。
列肆人声嚣嚣,仓店挤满肩上挂着汗巾子的伙计。开市鼓声已鸣过,人群蜂拥而入,笑谈声甚而压得过隆隆鼓声。摊贩、行商熙熙攘攘,面汤热腾腾的雾气如匹,穿梭在人海间。
易情收了画摊儿,拍净葛衫上的灰,去了廊坊旁。黑压压的人影间,一个蹲在街旁的胖影子格外惹人注目。
微言道人正拿笠子帽盖了脸,没精打采地望着油布上摆的几只大泥丸子。有行贩走过面前,他便像要热死的老犬,蔫蔫叫几声:
“金精大丹,一分十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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