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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有一日,地宫里迎来了新客。地宫外震隆隆地响,像炸开了几道春雷。易情正休歇怔神,却忽见一伙象王的私卫一拥而入,黑鸦鸦的人影挤满地宫。一个红衣人影倏然穿过人海,如触水的点灯儿小虫,落在斑驳陆离的九狱阵中央。
那人瞧着狂烈却凄惨,他宛若万钧雷霆,陡然劈开乌云般的人群。轻躯犹如悬云,出入敌阵仿若无人。可他的一臂却像被啃碎的花糕,血肉溃散在地,露出森森白骨。
易情见了那人,心里似迸开几道霹雳,响彻四肢百骸。
他心中暗叫:“祝阴!”
祝阴黯着一张脸,铁剑光泼溅,好似猛雨霖境。他发足猛蹬,在刀光剑影里如龙穿梭,黑衣人们惨叫连连,被登时刈倒一片。可易情却分明见得他身躯微颤,显是负了重伤。血水像红绸,自地宫入口一路铺到他脚下。祝阴身上刺着冷山龙的白蜡枪、清河的断了一截儿的利齿,柔如柳丝的乌发染了血,贴在苍白似雪的脸上。
祝阴见了他,挥剑猛地荡开一众私卫队兵,一跃落至他跟前,冷笑着唤道:“师兄,原来您在这里呐,真是叫祝某踏破铁鞋,一番好找。”
易情口不能言,心急如焚。祝阴咳嗽着扯下他口中木塞,每咳一声,便有血沫自口里涌出。他嘟嘟囔囔道:“都怪这心口的破红线……您知道……祝某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么?胸膛这儿可痛死啦!”
易情这些日子亦觉得心口发痛,只是身上痛得更甚,便忍了过去。他呛了几口,旋即似连珠炮一般发话:“你怎地了?是被冷山龙和清河那两厮围攻了么?他们撵着你打?”
他本该想到的,祝阴全然不是冷山龙对手,若是再加个清河,那便只有落花流水的份儿。
“区区两只呆头鹅灵鬼官,哪儿能抵得过祝某?”祝阴浑身乏力,却依然嘴硬,手脚像棉花一般垂着。
易情望了他一眼,惊道:“你的筋被他们抽去了!”
祝阴浑身浴血,只余一手、一腿尚能动弹。易情自知在这地宫中所耗光阴甚多,恐怕其间祝阴一直在与冷山龙和清河缠斗,直到此时才有暇来救自己。
祝阴冷笑:“失了筋,有甚么打紧的?祝某哪怕是做了地里的长虫,不用手脚也能爬着走!”他硬拖着跛脚,走到易情的枷架旁,一口咬上了枷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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