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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而前迈一步,踩住了细碎的阳光,祝阴在那一瞬间竟怯懦地一缩。易情的手探了过来,绕过他的肩,像捉住鸟儿的双翅一般,捉住了他脑后的红绫。
与此同时,祝阴颤抖着吐息,如同呢喃一般,像是要将心口剖开一般,问出了他最关切的那个问题:
“神君大人……如今究竟在何方?”
柳絮像雪一般飞舞,桃杏花儿如雨一般落下。祝阴觉得心腔里像有一只拳头,在咚咚地叩击他的胸膛。
易情笑着说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这是他曾经与自己说过一次的话。祝阴的心忽而像栓了大石,倏地一下坠下去了。他的嗓子里似塞了冰,声音被冷得发颤:
“您……你说过这话的。你又在打诳,又想诓祝某为你做事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易情摇头,抽下他的红绫。红绫像水一般淌过他的脸颊,露出他紧闭的双眸。在那鸦羽似的眼睫里,静静地淌着几滴润如清露的泪珠。“睁开眼,你便会看到了。”
于是祝阴睁开了眼。陡然间,他望见了漫山春色,望见了红桃白李,望见了在春光里微笑的易情,那笑容里带着风似的和柔,带着雨一般的恬谧。
墨迹像鱼一般在空中游动,化去眼上的禁制。在那张温和微笑的脸上,他渐渐辨清了一张谙熟的容颜。他曾在天记府的槐荫下流连千百年,隔着帘栊,渴盼着再与那人相见。
易情凑近前来,槐花的清香一瞬间涌满鼻间。祝阴烁金似的眸子里倏尔盈满了泪光,他望见他的神明拥住了他,用唇堵住了他喉中的哽咽。
灿烂的春色里,一对人影相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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