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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流遍寒山,萤火如金屑,盘桓于漏花窗间。
每天夜里,祝阴点起铜胎画灯,趴在金漆供桌上,给神君写书札。他写:“文昌宫第四星神君钧启……”遂不知如何落笔,咬着笔杆发愁。但终究是大起了胆子,写出几个狗爬似的字来了:“拜别尊颜,星霜流换。求道天坛,某增心养性,获益良多。夫子同侪,点拨教化,虽不可自矜,却略有所成。”
他一面想一面写,天穿道长授他以剑术,微言道人教他丹道。迷阵子传风水之道,左不正点拨他仪态。三足乌让他窥得天下之大,玉兔……
祝阴咳了一声,红着脸搁了笔。月色钻过藤萝,碎裂在信纸上。他小心地移开纸,仿佛怕那光玷了这信笺。
在信末,他索性不再斟酌辞句,郑重其事、一笔一划地,拿歪歪扭扭的字儿写道:
神君大人,我想念你。
——
隐忧像野草一般在祝阴心中丛丛簇簇而生。过去的日子里,他一日手书一封尺素,却始终不敢寄出。如今他终于敢系于令鸽腿上,将书信送出,却久久不得回音。
神君大人收到信了么?还是他已忘却了自己的事?神君性子温和宽仁,是不是如今已收留了其余妖物,把自己抛却在了这天坛山一隅?
祝阴如坐针毡。清早,他踩过晓霜,决心下山。
他先与天穿道长告了假,继而欲运起清风飞回紫金山。可流风却稀稀散散,像缠绕指间的柳絮。愈是动用宝术,肚子便愈痛。祝阴痛得满地打滚,他想起前一日微言道人要他试炼出的金精丹,他吃了后曾上吐下泻了半日,是那玩意儿碍了自己发用宝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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