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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见了轻而缓的叹息声,像一缕风掠过耳畔。
“还未到时候。”神君道。
祝阴心痛如绞,他不知如此劳形苦神会给神君带来何等后果。他只知哪怕是长明灯,亦有烛尽光穷之时;院门前清潭中的芙蕖虽娇美,也有萧疏凋落之日。
神君是被淬妖躯的神仙,身虽不会死,可心会死么?
祝阴不安地抱紧了怀中那人,在忐忑里睡去。
一年过去,灾异稍止,浩水已平。
两年过去,天下未安,小祸迭起。
第三年、第四年……以至于第五年、第十年过去,神君皆在苦修天书。光阴似箭流,日月如飞梭,数不清过了多少个风花春夜、霜雪寒宵。略得闲时,神君亦会与他一齐泛舟淮水,瑶窗听曲儿,他化作蛇形,快活地在神君身上打滚,听着那胸膛里传来的不息心跳,心满意足。在那往后,时光仿佛再无意义,百年也似转瞬即逝。岁月不曾在神君眉眼上雕镂出深沉悲苦的模样,他们形影相依,彷如初见。
只是祝阴渐而发现,自己在化作蛇形一事上渐趋困难。先前他只是条盈盈一握的小蛇,后来竟身形渐伟,生得丈高。
祝阴不敢再化作蛇形,有一回他曾往前湖中瞥过一眼,只见自己驼首金眼、蜃腹鲤鳞,湖面已难容其身躯,它似能直顶云天。他才惶然惊觉,自己此时不似蛇了,更像一条龙。
于是他化作人形,急匆匆地奔回山上小院,踏过槛木,推开书斋门,叫道:“神君大人,祝某身上发生了些怪事儿!”
神君似是感了风寒,佝偻着背在咳嗽。祝阴瞥见他将捂嘴的巾帕拢了,急忙收进袖里。祝阴想,真是奇事,一面素帕,上头竟绣满了艳丽的红花。
“甚么事?”神君回过头来,苍白地微笑着,问他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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