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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罢,祝阴。”最后,他在祝阴肩头轻声道,嗓音里带着无限的哀冷,“我放弃了。”
和雨穿户,穹窿泛出樱草紫,金钱松伸展着,枝杈探入天幕,像细而密的裂纹。四下里湿润而冷,遥远的湖面上偶有两声白鹳的“嗒嗒”嘴响声。祝阴蹲在支摘窗儿下择菜,思绪万千。
易情说了要放弃再上天磴,他却不觉得欣慰。
恍惚里,师兄那魂不守舍的模样与紫金山中的神君相叠。祝阴浑身发冷,他想起在那个苍白的清晨,神君卧于榻上,气若游丝地与他说的话,那时的神君恬淡地笑着,心灰意冷地与他说:“如此一来,我此生便有了意义了……”
刹那间,那浓厚的悲切之情如山崩而来,訇然压向心头。菜篮倒了,祝阴怔然望地,不知觉间,颊边竟扑簌簌落下泪来。
他不愿师兄再上天廷送死,却也不愿见神君心死。
他的师兄当是意气飞扬之人,应可上九天兴云作雨,可于中土涤瑕荡秽。
祝阴猛然站起身来。流风于周身汇聚成狂岚,他步履坚定,往天坛山巅行去。
次日清晨,躺于内房床榻上的易情兀然惊醒。浑身酥酥麻麻,如筋骨重锻。他试着抬手,却惊愕地发觉自己已能动弹。
发生了甚么事?易情愕然,为使天书内外的世界相合,他已将四体当作代价交了出去,可如今却仍能动作。
艰难地下了榻,肌肉如冰一般僵冷,易情抓过床边的藜杖,一瘸一拐地行出门去。这一踏出门槛,他当即震惊不已,屋外漫天飞灰,像一场鹅毛大雪。浓烈的热浪扑涌而来,连风也微微扭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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