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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出茅草房,胡周往山上走,大地枯涸而干裂,裂痕宛如龟甲纹。几根细瘦的荒草在风里挣扎,枯枝犹如被砍斫下的鹿角。他走了许久,在山上寻见了一间破道观,胡周拍拍身上的灰,决定在这儿歇脚,他心里犟着口气,没有了周宁宁,他也能过得很快活。
他在观里休憩了一阵子,观里有个疯癫的老道士,着一件邋遢的三丈六尺褐衣,见着了他,常笑嘻嘻地发问,“喂,喂,你是我的弟子么?”
胡周害怕地躲开他,独自在寮房里寻了片地躺下。饥饿如蚂蚁一般爬上周身,他躺在地上,赌气地想,若是周宁宁来寻他,且给他带了包子,他便原谅她好了。
可周宁宁却一直未来。两日过去了,胡周从寮房边摘了几束草,勉强咽下肚。他饿得头昏脑胀,想着至少出去寻些糠皮下肚,走出山门,没行几步,迎面却走来一伙着填纩衣的汉子。他们手扛镰刀、提着麻绳,见了胡周后,指着他叫了一声,“这里有个小孩儿!”
话音未落,几个瘦巴巴的汉子便忽如鬣狗般急跃而出。胡周还未反应过来,便被他们扭住胳膊,反剪双手。
“放开我!”胡周惊恐地叫道。
有人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,他登时觉剧痛无比,天旋地转,路且走不稳了。那群汉子缚住他的双手,如赶牛马般将他往山下拽。胡周听得有人道:“也不知这小子生得有多高……”
胡周在昏眩里被扯下了山。他被领到一个破败院子里,四处呼呼透着风,却围满了黑压压的人头。
他望见一群枯瘦如柴的小孩儿在天井里列队,手腕皆被缚起,由一根麻绳相牵着,如被草叶穿了头尾的蚂蚱。孩子们脸上带着死尸似的麻木,围看的众人的神色里却透着屠户般的欣喜。他们打量着小孩儿们,如看着砧板上的肉。
胡周被拴在队列的后尾。他望见有个扛着屠刀、着缺胯衫的凶横大汉站在列首,声如洪钟地喝道:“上前!”
于是一个孩子抖抖索索地走上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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