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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穿道长说:“坏便坏在天兵虽不会来,可咱们依然被盖在天廷下头。你瞧,我们就像一只离天廷很远的洗脚桶,他们若有污水,也还能随意泼将下来。”
祝阴捂着伤,断断续续道:“师父,您说的天廷会泼来的‘污水’,是指灾荒么?”
天穿道长点了点头。
众人沉默不语,此时抬眼望去,天磴如一支在火堆里挣扎的枯枝,于烈火中苟延残喘。栗紫的天穹里已不见天兵身影,天磴已断,他们被永远阻隔于中天之上。天与地就此分隔。
但若神明欲攫取人世福气,为阳间降下灾殃,却也轻而易举。只因福祸可凭香火抵重霄之上,不必神灵劳动大驾便可操纵。
两人正痴痴望着苍穹,此时一片雪白忽而遮住了视界。不知何时,那五柄利剑已然化回纸伞模样,轻飘飘地落进天穿道长手中。天穿道长持着伞,将那伞遮在他们头顶,而她于雨中静立,白衣如霜,飘然出尘,宛若仙子。
天穿道长望着易情和祝阴,如注暴雨里,她的目光宁静无澜。
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其余事往后再谈。”她说。“现在,恭喜回家。”
第五十章寒暑移此心
雨像天河倒倾,下了三夜,一刻不歇。
内房里水漉漉的,雨粒子从青筒瓦里漏下来,打在地上,拨弦似的脆响。易情盖一张发霉布衾,仰面躺在四面床上,像躺在一具棺椁里,了无生气。
落入凡间的那一日,天穿道长虽与他说“恭喜回家”,可这处着实不似原来的无为观。天书之外的世界一片荒芜,牌楼倾颓,灵官殿破败,雨落潇潇,汪洋万里,整个世界如一张蒙尘的墨画。
易情曾问祝阴:“这就是天书之外的景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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