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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泥巴流着口水,失望地点头。可一转眼,他便去寻天穿道长,告状道:“师父,微言道人偷观里的钱去吃零嘴儿!”
天穿道长打开功德箱一瞧,香火钱果真少了,如今只余薄薄的一层,像被胥吏搜刮过的地皮。
于是她叫来胡周,冷声道:“微言道人,你手头松裕了些,便忘乎所以了,是不是?你知观中清规么?”
“哪儿来的清规?”胡周莫名其妙,“咱们连正统道门都不是,弟子也仅一个,何来的门规……”
“就在方才,我心里方拟好的。”天穿道长说,“你偷藏吃食,致使坛场不洁,违了门规第五条。你贪污公产,铺张奢侈,又与门规第十二条相左。你光顾着填肚,却亏空了咱们无为观。我也不罚你,你自个儿面壁自省去罢。”
胡周被天穿道长一阵训斥,心里悻悻不乐,此事他藏得隐秘,买来的吃食皆藏在拿来做衍庆殿的破茅屋的古松根里,若非小泥巴泄密,他又怎会被斥责?
他还未来得及去寻小泥巴来臭骂,这小子却先寻上了他。这厮一身洁整经衣,人模狗样,神神秘秘地对他道,“微言道人,我没在师父面前说你的事儿,是她偶去衍庆殿,发觉你在古松根里藏了食点,她便自作主张觉得是你不好。可有句话说得好,‘民以食为天’,咱们荒年饿得紧,买些物什填填口,又有甚么打紧的呢?真要说来,师父还有一事做得不妥呢。”
“是甚么事?”胡周没好气地道,他本往这小子屁股上盖几个掌印,可一见那柳眉星眸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头火便似泼了水,焰苗蔫下去了。
“功德箱里的香火钱短了,其实不是道人您的过。是师父她前些日子下山,遭了脱剥骗,那骗棍与她说,自己曾是富贾,不幸被马贼劫去盘费,若是予他些归乡钱,他定以十数偿之。”小泥巴弯下眉毛,眼里似有清露滚动,哀愁地道,“师父贪财,便将观里大半香火钱予了他,不想那人当即溜得没个影踪……”
听了这番话,胡周义愤填膺。那冷冰冰的婆娘,自己大手大脚,挨人诓钱,却还怪自己买点儿稀微零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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