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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飘向仍被攥于文公子手中的三足乌与玉兔,小泥巴咬咬牙,道,“在你放了它们之前,我可以听你的话一段时日。”
树荫满地,黄鹂百啭,春风拂入书屋。斑驳的树影里,恶鬼笑意渐深。
文公子说:“一言为定。”
——
自那日以后,小泥巴便成了文公子身边的一条叭儿狗。
他将怒火包藏在心底,一面对文公子阿谀取容,一面伺机要偷回玉兔和三足乌。只可惜文公子将这两只小妖怪交予了一位景室山神仙道士,命其严加看管。那老道一身大紫法帔,戴一元始冠,红光满面,脸蛋似一只绉巴巴的干枣,腰系斩邪剑,手提引磬,看着很是了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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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泥巴不敢去招惹那老道,只得在文公子身边混日子。这一混,他方才知道文公子是个甚么样的孬种:娇生惯养,游手好闲。日课、月课皆交予小泥巴去写,自己写出的字儿丑得如一团爬虫。且爱藏零嘴儿,在袖袋里藏着胡桃糖球,常把袖子沾得黏糊糊的。当他不慎将衣衫弄得一塌糊涂时,便会除下外袍,丢给小泥巴,说,“你替我去洗。”
小泥巴对他的种种行径深恶痛绝。这厮明白这段时日皆可使唤他了,于是净让他干些仆人的勾当。他一面在卫河边狂暴地搓着文公子的衣裳,手里似要摩出了火,一面咬牙切齿地想,待他学会宝术了,便将这小子痛揍一顿!
日子如天边悠悠的白云,不知觉间便飘过去了,无影无迹。转眼间,数月的光景在文公子的磋磨下流逝而去。学堂里授的书暂告一段落,堂桌后的塾师也换了个人,从着对襟长衫的夫子变作了个紫纱褐帔的方士,只是那方士并不仙风道骨,反生了张筛糯米似的麻子脸。
麻子脸道士是来为学子们作宝术开蒙的。宝术虽因人而异,但若是垂髫之岁已至,却仍不得通窍,便需有羽客提点。寻常说来,那道士会引学童凝思净坐,索得意忘象之道,渐至开悟。若仍不得法,便设道场,降神借力。文家请的羽客少说已至三洞部道士之境,指点孩童得悟宝术更是不在话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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