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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饮了文公子的血,可兴许是因为烛阴当时吃的血太多,小泥巴依旧亏弱。白日里,他便软绵绵地睡在葛衾间,像一具苍白的尸首。
文公子见他这模样,叹息声接连不停。他寻来府中的中盟洞玄部道士,问道,“人若是陡然间失了许多血,会是甚么原因?”
“身上有伤么?”
“没有什么伤。”
道士说:“若无明显创痕,兴许是被精怪隔山打牛,隔着皮吃了血罢?”
于是文公子便将怀疑的眼光落在府中饲养的妖魔上。他寻了一遍堀室,似无所得,可走到土窟尽头那关押着烛阴的铁门前,他眉头微蹙:门上贴的仙瀛符松了一角。而且,烛阴应对文家人恨之入骨,若是以往,烛阴只要略嗅得他气息,便会躁乱地猛撞铁门,可今日他前来此处,数度叩门,却全然不闻一声响动。
文公子起了疑心:会是烛阴捣的鬼么?
于是他一面遣人去给小泥巴送熬煮好的四物汤、当归汤,并吩咐府中道士:“若是近来有见着龙蛇样的精怪,便速速逮回来,让我细看。”道士们点头称诺。
入堀室的日子到了。这一夜,文公子惨遭酷刑。为了能铸得神迹,他需要放血以写成血字天书。然而由于神迹乃常人所难为之举,所以那放血的过程需极其痛苦、惨无人道,以这种法子写成的天书方才有可能摸到神迹的边沿。
文公子先是被链枷打得血肉模糊,又被指枷夹得十指尽碎,最后被捣碎膝盖。血流了一地,文试灯便站在一旁,冷淡地蘸着他的血在天书上写字。他在悲鸣与痛嚎中昏厥过去,待再度醒来时,身上的伤已抹过疗伤金津,用绢布裹起。
他艰难地转头,问一旁的侍从道:“易情呢?”
侍从冷冰冰地回话:“他身上仍不大爽利,没来值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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