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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炜咋舌,想不到还有如此发展,然而令狐伤比他更加惊愕,松开护输的手道:“我不是……我、我怎么会是突厥人?”他踉跄了几步,竟是情不能自已。
令狐伤自幼便是由义父张守珪带大,随着他一道读书、习字、练武,自然情比非常。早些年他也曾怀疑过自己的身世,还旁敲侧击过义父的副官,然而他们皆闭口不言,无一人能替他解惑。谁知今日竟被旁人点破,顿时让他意动神摇、心乱似麻。护输见他怀疑,趁热打铁道:“令尊生前也是突厥贵胄,手中握着的亦是无上兵权。几十年来突厥与大唐生死不休,令尊也是葬身于唐人的屠戮之中,令狐兄弟断不可认贼作父啊!如今突厥与吐蕃联合,正是一举灭唐的好时机,只要能将瓜州沙州两地驻防图到手,不愁这城池不落入突厥人的手中!”
“原来,你要的是驻防图。”
令狐伤忽然抬头,直视着护输的眼睛。
要知道张守珪对令狐伤这个义子从不藏私,为了方便他在西域诸国往来游历,更是将边关重镇的驻防图交予他防身,谁知居然遭来他人觊觎!
“但这件事,为的正是你自己。”护输加重了语气,“为人子,必定要服从父母心愿!父母之仇不共戴天,你又怎能与仇人沆瀣一气?”
“可是!”令狐伤手握瓜州、沙州两地的驻防图,仍然无法决断,“我还不及偿还义父的养育恩情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霎时间银光落地,一人从屋梁跳下,劈手抢过了令狐伤手中的驻防图。
二人骇然以惊,其中以令狐伤的反应最为迅速,瞬间拔出师父所赠的冰空剑迎敌。叶炜早有准备,旋身使出一式“夏雨点点”,接连刺出九九八十一剑,意在逼迫令狐伤右手。他少时专攻快剑,这一招剑尖连点,使来虚中有实、实中有虚,令人捉摸不透。令狐伤接连受了几剑,高声喊道:“四季剑法!你是藏剑山庄的人!”叶炜见他叫破自己的来历,也不恋战,夺路便走。令狐伤却不知被他听去了多少秘辛,已然动了杀心,决意要斩草除根。
叶炜头上的帷帽本意是为了遮挡风沙,不想此时内力激越,皂纱竟如裂帛般纷纷撕扯,他的白发也从领子中散落出来。令狐伤自他脸上看出了几分叶英的影子,尚怀狐疑,却见四周山鸣谷应、草木震动,无双剑从飞絮中冲出,裹挟着破空的气息凛然而至。
正在此时一支暗箭从刁钻处袭来,直指叶炜背心!他仍在半空,回身却见护输手持弓弩藏于暗处,不得不矮身躲避。令狐伤则是趁着这个空隙扑了上来,将天山武学倾泻而出。所谓的天山武功从来冰寒刺骨,意在让人四支僵劲、行动滞涩。而令狐伤又是西北难得一见的剑术天才,出招处处乖张诡异,非寻常套路。叶炜因内力不济,孤身对敌又耗费了大半的心神,逐渐气力不支,差了一招来不及还手。他心道以一敌二果然是自己托大,今朝送命于此,只求来日父母兄弟莫要为他伤心。
谁知生死立见之际,一道劲力从旁接住叶炜,同时在他身侧送出一掌,如地走风雷般浩然迎敌。只听得一声巨响,令狐伤倒退了七八步,喷出一口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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