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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冬夜,玉屑纷纷,雪深逾尺。
朔风低吼,窗纸如振翮飞鸟,扑喇喇地响。无垠的雪色在天地里铺开,荆梁屋似也在打着抖。
山房里结冰似的发冷。天穿道长蜷在芦花被里,腹胀如圆石。她双目紧闭,明明是寒日,额边却缀着几点冷汗。
胡周紧张得很,那少司命留下的胎儿古怪之极,短短数月便已至临盆之期。山上无旁人,欲寻个隐婆,可因荒年之故,老幼易被当作柴薪口粮,竟是连个花甲之年之人也难寻见了。
于是没法子,他只能亲自上阵。先拿药鱼草、栝楼根煮了汤,喂天穿道长吃下,又打了热水,拿了剪子。胡周见多识广,做稳婆的关窍竟也晓得一些,遂决定硬着头皮上。
“……胡周?”芦花被里的人虚弱地低喃。
“我……我在。”胡周在寒风中汗流浃背。
“你在有个鸟用。”天穿道长喘着气,说,“寻个会接生的来。”
胡周发着颤,却强笑着说些顽皮话儿,“正是因为寻不见,这才赶鸭子上架,教我这老鸭来。接生这事儿,一回生,二回熟,过完今日,我便是黎阳最好的产婆!”
天穿道长似还要说话,可鼻尖却渗出了豆大的汗。身下的马粪纸见了红,腹痛似擂起的战鼓,由弱渐强。胡周的脸顿时似漆过的墙,雪白一片。他慌忙扶起她,用身子垫着,将掌揉着她的腹,往下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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