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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泥巴听了,瘪着嘴道:“你邀便邀了,强压我做你的仆从作甚?一点诚意也无,哪里是请人的态度?”
“对不住,我向你赔罪。”文公子垂头,可脸上仍挂着捉摸不透的微笑,“但在咱们文家,做座上宾也不易,若是未经主君应许的,挂文家客卿的名号,每年都得纳贡。哪怕是咱们这些嗣子,过得也不舒坦。你若是做了我的仆从,待遇尚且宽厚些。”说着,他伸出两根手指,神秘地压低声音道,“每月足有二两纹银。”
这话入了小泥巴的耳,便似化作了一只钩子,牵在心头。小泥巴看看自己近秃的鸭毛笔,一身麻絮旧袍子,一对露出脚趾的草鞋。二两纹银对他来说便似一块喷香肥肉,散着诱人鲜香。要是得了银子,他便不必过得这般紧巴。
可思索再三,小泥巴还是拼命摇头,咬牙道,“我……我不做你家下仆,不入文家。”
“为何?”文公子的声调似是突地提上来了。温言软语一瞬间变得刻薄冷峻。
小泥巴支支吾吾道:“我是学道之人,且这条命是师父他们捡回来的。我能过活便尚且知足,哪儿敢奢望入甚金门绣户?何况……”
他挺起胸膛,说:“我生是无为观中人,死是无为观的鬼,切不会为了那点儿蝇头小利,便弃自家于不顾!”
不知怎的,小泥巴说罢这番话,忽觉寒风扑面。他抬头一望,却怛然失色,只因文公子的面色倏尔由晴转阴,且似带着拨不开的浓厚阴云。
“你又拒绝了我。”文公子淡然地说,嗓音似凝了冰,“你三番五次地推托我的请求,着实难对付。”
“真可惜啊。”他挠着脑袋,叹息道,“你若是乖乖听我的劝,我便不必大费周章了。”
一个狞邪的笑意渐渐在文公子脸上浮现。
刹那间,雪片似的光景涌入小泥巴脑海中。不知为何,他竟于此时回想起了文家的诸多传言,他忽而明白为何文公子寻上了自己了。胡周曾与他说过些黎阳县里的流言:文家在聚集大批孩童,要他们为自家办事。孩子们年幼,寿命尚长,在天书上落字恐怕需要代价,那代价便是凡人的寿命,而文家敛去的孩童们便是他们为铸成神迹而积起的柴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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